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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交汇之际,家族走向何方? ——读《怀善家族故事》感言

作者:纪维建 发布时间:2025-06-03来源:南阳中心

自5月29日捧读《怀善家族故事》以来,我以近乎虔诚的态度,逐字研读了这部三十余万字的家族史诗。相较于《了凡四训》《颜氏家训》等经典家训著作,这部记录孙氏家族163年发展历程的纪实作品,以其鲜活的现实质感和时空亲近性,给予我更深刻的文化共鸣与思想启迪。透过文字,我不仅触摸到一个家族的生命脉络,更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处,对家族文化的传承发展有了新的思考。

一、孙氏家族的精神文化图谱

这部家族史以1862年孙衍霖诞生为起点,纵贯至2025年的时空维度,立体呈现了一个家族的多维发展图景。

1、人口与人才生态。从三代单传的孑然一身,到开枝散叶的300余众家族体系,孙氏家族完成了人口数量与质量的同步跃升。各行各业,人才辈出,荣誉等身,构成了家族最鲜活的人才谱系。

2、经济形态演进。从3亩薄田的农耕起点,到六大院的手工业集群;从"闯关东"的生存迁徙,到现代创业群体的崛起,折射了中国乡村经济形态的百年嬗变,也为今天家族经济的崛起埋下了伏笔。

3、社会关系网络。六大院系形成的家族社会架构,通过生老病死、婚丧嫁娶等生命仪轨,构建起具有鲜明伦理特征的社会支持系统。其中蕴含的互助精神、荣辱观念和家国情怀,彰显了传统家族的社会功能。

4、产业文化基因。各院系独具特色的产业传统(如创业锤等物质文化遗产),不仅孕育了家族经济雏形,更塑造了"工匠精神"的文化记忆,为后世创业提供了文化基因。

5、精神价值体系。"勤俭仁善、重教兴学、团结一心、正义担当"的十六字家训,配合口耳相传的家族叙事,形成了完整的价值传递机制。家族议事规则、突发事件处理智慧等治理经验,构成了非制度性的文化资本。

6、传承创新实践。从孙衍霖"大善人"的道德典范,到孙牧业融合传统的现代实践,家族始终保持着文化本真性与时代适应性的动态平衡。老年管事团、大学生交流群等创新举措,展现了传统家族治理的现代转型。

记得2010年我在鹤山镇工作的时候,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:回顾鹤山镇千年历史,我们看到了亘古不变的山川河流,而有人类足迹的只有为数极少颜林颜庙、鹤山朝阳洞等事物;而当我们再前瞻1000年,这片土地上会留下什么?如果5年留下一件历史文化事物,1000年也有 200件,但能做到吗?读这本书,让我重新站在了汶河岸边,登上了鹤山之颠,放眼千年,审视历史,思绪万千。

1、变与不变。从时间的脉络看,163年的故事重点阐述了在时代的大背景下人的思想和行为,蕴含其中的是变与不变的道理。时代在变,但世事没变,从清朝到新时代,跨越了封建王朝、民国、建国初期到新时代。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征,但无论哪个时代,都需要生产和生产关系的发展,都需关系的改善;人物在变,但人性没变,一百看来出现了300多个人物,但人物背后的人性丝毫没有改变,闪耀着真善美的光辉;形势在变,但规律没变,这个家族走过了6代多人,尽管家族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但家族文化维持家族发展的规律没有变。孙氏家族证明:真正的传家宝不是物质财富,而是那些穿越时空仍具生命力的精神品质。

2、族与族长。一个发展的家族必然会有一位核心人物,即族长,很明显,孙氏家族的精神领袖就是孙衍霖,他是百年人物,他的文化、思想、行为特别是以“大善人”为标志的道德品行深深地嵌入了这个家族的血脉,影响着后人,没有这样一位族长,就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体系庞大井然有序蓬勃发展的大家族。孙氏家族绵延至今,一位新时代的家族长孙牧业又诞生了,他是孙衍霖老人的化身,在他身上既有着老爷爷的一切优秀的品质,还深深打上了时代的烙印,他为官为民能上能下,在家在外纵横捭阖,创业调解样样在行,如果说孙衍霖老人的行为更多地体现在家族范围内的话,孙牧业的作为却是家国情怀的展现。

3、德与得失。德得相济。在孙氏家族里,得与失体现得非常充沛,从大家族系统来看,孙衍霖老人的后代子孙在外出创业、成家立业方面都得到了不少帮助,这是他们家族仁善品德的回报。从家族的发展史看,这个家家族之所以兴旺,是因为大家继承了先祖的优良传统,家族中的大部分人都以古为宗,善心不改,把积德行善坚持到底,在“失”中体现“大德”。在这个利益时代,不管是一个大系统还是一个家庭还是一个人,必须树立正确的得失观,有德才有得,无德亦无得。孙氏家族的发展史生动诠释了"德者得也"的深层逻辑,那些看似"吃亏"的善行,最终都转化为家族发展的社会资本和精神资源。

4、治家与治国。修齐平治是古人的智慧,治家治国的道理相通,孙氏家族的智慧在于不就事论事,而是通过一件件事,形成了一整套家族治理的范式,孙氏家训,成立老年管事团、大学生群、老年养老托管中心等做法,思想新颖,思考周全,实际管用。国是大的家,家是小的国,治家与治国虽然有着巨大区别,但基本的道理是相通的,一个家族的治理经验对于治国也有参考价值。优秀治国理政的做法,对于治好一个家族也是有启发作用。孙氏的治理实践为基层治理提供了微观样本,其经验表明:良好的家族治理能有效降低社会管理成本。

5、在与不在。这本书的一位重要作者是我师范时的许胜勤老师,书面世的今天,许老师已经走了5年了,读着这本书,我深深地怀念着老师。许老师是我的政治老师,在上学的时候我和她的交情并不多,但印象颇深,一次老师提问:什么是幸福,我当时回答说:幸福就是在物质和精神上得到满足,这一回答令老师非常满意,至今记忆犹新;我在县委宣传部工作的时候,就听说老师在心理咨询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,于是讨来案例,想认真总结一下,但由于工作太忙一直没有落实,现在想来很愧疚。我在2010年我担任鹤山乡党委书记的时候,老师正在创作《五鸡台书声》一书,当时我发现了孙氏家庭文化的价值,拜托老师帮忙创作,没在成想书没问世师已离去。当我读到文集里边老师的文章的时候,音容宛在,那么亲切、自然,由此我想,在与不在,是次要的,老师的付出永存,老师的精神永存,一个人的永存就是记在心里。许胜勤老师等文化传承者的逝去,反而凸显了精神传承的永恒性,文字记载的口述历史,使家族文化突破时空限制获得永生。世上这样的事情总是很多,总是让人深情回忆。

二、家族将走向何方

回顾历史是为了前瞻未来,孙氏家族是中国许许多多家族的一个缩影。我们面临的是一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世界,是一个正在走向新时代的国家,城镇化、人口减少等一系列问题对农村家族会带来什么影响,家族将走向何方,家族文化将如何演绎?

1、“家庭化”趋向。中国农村的家族是几千年的历史形成的,但随着社会的发展,城镇化是一个必然的趋向,在这一趋势下,农村的人口会大量减少甚至大部分村庄会消失,试想,100年之后农村还有多少村庄存在?在这种态势下,家族形态式微,“家庭化”会成为一种主要形式。

2、新的传承形式。无论社会如何发展中国传统的姓氏文化不会消失,家族文化会以一种新的形式传承。像孔颜后人,他们家族的文化传承是世界性的,以世界性家族大会的形式存在着;以城市为单元的弘扬,传统社会是以村庄为单元,新形式可能是在城市里;网络新形态的形成,一个家族系统通过网络聚合在一起;精致化传承,有的地方将原居住地进行改造升级,成为家族文化中心。无论什么是什么具体的形态,“在心中”是最重要的传承。

3、功能的转变。传统家族在中国农村有重要的功能,村庄的管理形式上以村支部和村委会组织进行,但事实上家族起了很重要的作用,特别是在一个村庄里人口比较多,文化传承比较完整的家族,在组织管理、处理家族内部事务等各个方面都发挥着重要作用,由于人的转移,这种功能会明显减弱。但家族作为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,是血脉相传的系统,这个系统必须是一个为民的系统、为国的系统,正义的系统,唯有如此,家族文化才能长久。

三、我的打算

前段时间我的一位近门孙子结婚,邀我做主婚人,我用家族的10个辈分作了一首藏头诗,目的是让后代记住这个家族,记住家族文化,在弘扬家族文化方面可以做的事情很多,个人想在以下几个方面作些努力:

1、学习研究有关家族和家族文化知识。孙氏家族这本书对我影响很大,这本书有三位作者,文化水平和写作水平都不算很高,但文风朴实,内容翔实。我想,今后可以拿出一部分时间对家族文化进行研究,与时代相结合,着眼于大的趋势,作一些深度思考。

2、将家族文化研究纳入颜子教育展促进会的课题。我作为名誉会长有这个责任,孙氏家族的这本书是个开始,对颜子文化、全国文明家庭“信义兄弟”进行研究,积攒素材,总结规律,为促进鹤山教育事业作一些探索,为实现社会教育的理想而努力 。

3、对自己大家庭的文化搜集整理传播,至少父辈和我辈对家对国还是有些贡献的,需要作一些总结,力争年底前有些成果。

站在历史的交汇点,家族的未来既不是传统的简单延续,也不是现代性的全盘接受,而是在文化自觉中实现传统性与现代性的创造性转化。孙氏家族的实践证明,只要坚守 “勤俭仁善” 的文化根脉,保持 “重教兴学” 的创新动能,凝聚“团结一心”精神力量,秉持 “正义担当” 的时代使命,家族就能在历史洪流中始终保持文化主体性,成为个体安身立命的精神家园、社会和谐发展的文化基石、文明传承创新的鲜活载体。这或许就是《怀善家族故事》给予我们最珍贵的启示 —— 在变与不变的辩证中,书写属于每个家族、每个时代的文化传奇。

(责编:张伟青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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